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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icky&Pinky 單車環球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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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22天的單車環球之旅,改變了Vicky和Pinky的生命旅程。兩人創辦藍色空間,出版了9本書和1部紀錄片,以讀書‧思考‧旅行‧創作為人生志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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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 澳門‧黑白印象

二十年前,年少輕狂,懷抱著旅行的夢想,隨處漂流,曾經旅居澳門一個月,寄居在朋友的朋友家,現在已經不記得正確位置,只記得是大廈頂樓,採光不良的公寓陳舊簡陋,睡在單人房走道的行軍床,一夥人常瘋到凌晨,睡到中午才起床,昏昏沉沉喝了朋友媽媽煲了一上午的湯,湯裡加了一種陌生味道強烈的西洋菜,聽說對身體很好,梳洗過後到茶樓排隊「飲茶」,菊花普洱茶配油膩膩卻美味的廣式點心,叉燒包鳳爪燒賣腸粉,熱鬧茶樓充滿了聒噪的廣東話,吆暍、打招呼、笑鬧著,吃完,走在陡峭巷弄中,兩旁是斑駁脫落的葡式高樓,家家戶戶傳來打麻將的嘩嘩聲,此起彼落,那是澳門春節的全民運動,不時看到街上有人抱著黃橙橙的金桔樹回家過年,象徵大吉大利吧,廣東人和葡人自然混居在隨時可看到海的彈丸之地,那時,澳門是生活的地方。
現在,澳門是遊客的銷金窟,高高聳立的澳門旅遊塔,是澳門的新地標,新建的跨海大橋,兩端是世界頂尖博彩業競逐的新舞台,典雅的葡京酒店旁,昇起一座如金蓮花綻放的新葡京酒店,永利澳門酒店、星際酒店、美高梅金殿酒店、文華東方酒店、萊斯酒店,一字排開,在市區搶佔半島的天際線,另一端則是在離島填海造陸的金色大道,四季飯店、威尼斯人渡假村酒店、新濠峰酒店,佔地寬廣,單單建成「威尼斯人」酒店所用的沙子便可以蓋一座金字塔,想要見識拉斯維加斯式極盡想像力的奢華,只要從香港搭船到港澳碼頭,外面有各家賭場免費專車接送,或是搭機到澳門機場,隨便選一個名字告訴的士司機,就可享受包括飯店、餐廳、賭場、購物商場、節目融為一體的娛樂。
本地賭業歷史悠久,澳門本是中國對外唯一出口港,鴉片戰爭後,割讓給英國的香港作為自由港崛起,處於港灣天然條件和港口建設不足的劣勢,澳門轉口貿易迅速衰落,無計可施的葡萄牙政府,宣佈賭博合法化,自此賭業勃興,1962年,香港何鴻焱集團獨家取得賭業管理權,斥資興建葡京酒店,讓傳統賭業和五星級飯店結合,轟動一時,然時間一久,不免落入家族經營的保守型態,回歸後的特區政府在2002年開放賭權,值2003年大陸開放港澳自由行,一波波說著普通話和方言的遊客湧入,出手大方,美國的金沙集團賺得頭金,其他集團見狀紛紛大筆投資,短短幾年,2006年博彩業在澳門的GDP佔了80%,博彩稅收170億,獨佔了澳門特區政府財政稅收的80%,一枝獨秀的亮眼表現,讓其他的金融業、房地產業和加工業相對失色,靠著興旺的博彩業加持,澳門就像飛上枝頭的鳳凰,金光閃閃,簡直想不起來原來模樣。(註一)
幸好,媽閣廟還是維持原貌,這是葡萄牙人第一次上岸的地方,誤以為媽閣是地名,澳門的葡文名字就此定為Macau,供奉媽祖的廟宇依山而建,守護靠海吃飯的居民,窄窄階梯,半月形檀香燃著對俗世生活的祈願,以前抽籤的籤筒依舊在香案兩側,將進不惑之年,不需求媽祖指點迷津了,合十感謝當年指引,讓我回到台灣後,義無反顧往前衝,突破侷限,也走出了一條自己的路,無限寬廣。
看到港務局大樓的迴廊非常親切,這是熟悉的澳門殖民地風味,站在伊斯蘭尖拱的窗洞往外望,義大利人設計的兵營對面,大廈窗口伸出的內衣褲,沐浴著熱辣陽光,再走幾步,Sarbina指著有幾棵大榕樹的廣場說: 「這就是亞婆井前地,以前葡人最早聚集的地方。」周圍是葡萄牙民居和裝飾主義風格的公寓,以前是澳門主要水源,因此澳門葡人民謠有此一說:「喝了亞婆井水,忘不掉澳門,不是在澳門成家,就是遠別重來。」從葡萄牙來遠東殖民地發展,因此落地生根的人不少,回歸以後,卻聽說澳門葡人大多數選擇回去,因不會說廣東話,難以維生,不知道以後又會產生什麼民謠呢?
繼續往上走,聖老楞佐教堂、聖若瑟修院及聖堂、聖奧斯定教堂……一座座宏偉的巴洛克教堂,見證了傳教士遠渡重洋帶來的影響力,教堂內幽靜神聖,瞬間隔開外界的喧嘩,就像到了另一個世界,難怪很多港澳朋友都是教友,在一切向錢看的商港,基督教提供了寧靜的心靈空間。
吃了一碗雪耳燉木瓜消暑,終於從巷弄走到開闊的議事亭前地,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,四周十九世紀末的南歐建築都打上了絢爛照明燈,人如潮水在噴水池周圍穿梭,廣場大手筆鋪上了波浪型黑白碎石,就像展示新澳門的舞台,很多人手上提著「鉅記手信」(手信即是名產的意思)的紙袋,也有人提著「嘴香園餅家」的袋子,現在的澳門一年迎接將近四倍於居民的遊客數,真正見識到這股浪潮。
穿過各式名產店,天色暗沉,終於到達聞名的老地標─大三巴,短短一段路,卻在澳門旅遊局Loi和Sarbina的悠閒帶領下,走走停停,不知不覺竟然走了五個多小時,這片在中國境內保存規模最大的西式建築群,已經在2005年列入聯合國世界遺產,和其他遺址最大不同是,至今還保存著旺盛生命力,不論是政府機關或是民間企業,整修粉刷後的歷史建築都在使用中,而不是變成供人參觀的空殼,繼續塑造澳門的未來。 再訪澳門,黑白印象已遠。 ◎這次的澳門之旅,特別感謝LG公司和澳門觀光局的接待,Pinky對LG Viewty Smart手機的特殊照相功能愛不釋手,這一系列的復古照大部分都是Pinky拍攝的。 ◎LG Viewty Smart‧Travel Smart http://lg.osd.to/travelsmart.html
註一:《博彩業與澳門國際化》胡錦漢編著 澳門廣告學會 2007年10月初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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